在纪念红军长征胜利50周年时,红军长征途中牺牲了那么多同志

30年前,在纪念红军长征胜利50周年时,甘肃会宁人民请邓小平同志为会师纪念塔题写塔名。邓小平写下“中国工农红军第一二四方面军会师纪念塔”18个大字,却没有署上自己的名字。面对工作人员的提醒,他说,红军长征途中牺牲了那么多同志,他们都没有留下名字,我为什么一定要署名呢?

长征不仅是一次人类精神和意志的伟大远征,也是一段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华优秀儿女寻求中华民族复兴的伟大征程。历史的镜头,永远定格在1934年
10月——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后,中央红军主力为摆脱国民党军队的包围追击,被迫实行战略转移,退出中央根据地,进行艰苦卓绝的长征。红军三大主力会师,标志着长征的胜利结束。“尽管长征精神带有浓烈的战火气息和特定历史条件的烙印,但所表现出来的理想、信念、情操、气概、风格和作风等元素,都集中体现了中国共产党的政治本色,是中国共产党和人民军队革命传统的生动反映,也是中华民族自强不息的民族品格的集中展示。

秋意渐浓时节,首都北京,“英雄史诗
不朽丰碑——纪念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主题展”观众如织。

“忍看山河碎?愿将赤血流!”铁流两万五千里,是红军用铁脚板走出来的,也是先烈用生命铺就的。在当年红军跋涉和鏖战的地方,一块块无名的碑、一座座无名的坟,成为镶嵌在这条“红飘带”上的精神地标。

中国共产党;国民党军队;会师;烈士;中华民族;长征精神;红军长征;纪念塔;胜利;红四方面军

展览举办地——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门前,一条以“复兴”命名的宽阔马路车似川流、人潮不息。

那时战斗太频繁,战况太惨烈,牺牲随时来袭。湘江战役,中央红军由8.6万人锐减至3万人,刚组建两个月的红八军团,1万余人仅剩下600余人,不得不撤销建制;红六军团在甘溪羊东坳一战中损失惨重,400位农民花了整整一天,才将红军遗体全部掩埋。就连飞夺泸定桥的22名勇士,绝大多数没有留下姓名,没有等到新中国成立的那一天。

长征不仅是一次人类精神和意志的伟大远征,也是一段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华优秀儿女寻求中华民族复兴的伟大征程。历史的镜头,永远定格在1934年10月——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后,中央红军主力为摆脱国民党军队的包围追击,被迫实行战略转移,退出中央根据地,进行艰苦卓绝的长征。至1936年10月,红二、红四方面军到达甘肃会宁地区,同红一方面军会师。红军三大主力会师,标志着长征的胜利结束。

从复兴路走近“长征路”,今天的辉煌与昔日的艰苦跨越80年时空,辉映出一条写满光荣与梦想的红色飘带。

那时环境太恶劣,条件太艰苦,死神如影随形。鸟兽绝迹的雪山,人迹罕至的草地,是不拿枪的敌人。董必武向美国记者史沫特莱介绍爬雪山时的艰难情景时说:“我们的人在这里一死就是好几百。他们想坐下来歇歇腿、喘喘气,就从此站不起来了。”王平上将终生难忘那悲壮的一幕:走出草地后,自己带一个营返回迎接滞留在班佑河那边的人,结果发现700多人,背对背坐着,全部牺牲……

“时间模糊了多少红军的名字,岁月湮灭了多少红军的传奇。”想起30年前,在纪念红军长征胜利50周年时,甘肃会宁人民请邓小平同志为会师纪念塔题写塔名。邓小平写下“中国工农红军第一二四方面军会师纪念塔”18个大字,却没有署上自己的名字。面对工作人员的提醒,他竟说:“红军长征途中牺牲了那么多同志,他们都没有留下名字,我为什么一定要署名呢?”小平同志的回答,既是谦卑之辞,又何尝不是其对无数无名烈士的一份发自内心的敬重呢。

而那一抹鲜红,是长征中英勇献身的先烈们用热血染成的。

部队一次次整编,战友一个个离去,资料一批批失散,时间模糊了多少红军的名字,岁月湮灭了多少红军的传奇。那3位把棉被剪下一半送给贫穷大嫂的女红军,那位在腊子口战役中第一个登上悬崖的苗族战士……他们有的血洒沙场,有的含笑受戮,有的死于饥饿,有的终于疫病,凝固成一座座青春的雕像。

我们从小听着红军长征“爬雪山,过草地,吃皮带”的一个个生动的故事长大,或许因为年龄小,那时我们还难以体会那种艰难困苦的真切滋味。而今,我们长大了,尤其当我们读了一本本关于长征的史籍,看过一部部演绎长征的电影和电视剧,听了一个个老红军亲身经历的战斗故事,才感同身受,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一座座纪念塔碑,已然成为长征的永恒象征,正是这些无名烈士的理想和信念、精神和意志、责任和担当,驱使他们与国民党军队展开了殊死搏斗,粉碎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封锁和阻拦,取得长征的伟大胜利,从而托起党的希望、人民期待、民族脊梁,熔铸成伟大的长征精神。

回望80年前的漫漫征途,那些信念如磐、前仆后继的身影,早已熔铸进他们所开创的伟大事业,化为一座座不朽的丰碑。

每一个牺牲都是不朽。如果说长征是一部中国革命的百科全书,那么,无名的红军先烈则是当中浓墨重彩的一章。无论有名还是无名,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中国工农红军;无论有碑还是无碑,他们都有着远比一切石碑更加坚实的“心碑”——一笔一画都刻在人民的心里。

而今,改革正在向纵深发展,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号角已经吹响,我们已经踏上了新的长征之路。要取得新长征的最后胜利,我们必须摒弃“解构崇高、抹黑英雄”的行径,挣脱“精致的利己主义”的桎梏,自觉把长征精神传承好、弘扬好。“尽管长征精神带有浓烈的战火气息和特定历史条件的烙印,但所表现出来的理想、信念、情操、气概、风格和作风等元素,都集中体现了中国共产党的政治本色,是中国共产党和人民军队革命传统的生动反映,也是中华民族自强不息的民族品格的集中展示,是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民族精神的最高体现”。只要我们心中为无名烈士常设祭坛,不忘初心,牢记“两个务必”,自觉做到立党为公、执政为民,我们的宏伟目标一定会实现,也一定能够实现。

红色理想至死不渝

新中国是从血泊中站立起来的。据民政部统计,革命战争年代以来,先后约有2000万烈士为中国革命和建设事业献出了生命。这当中,留下姓名和事迹可考的烈士,仅有186万左右。正是他们的流血牺牲,染红了党旗国旗,染红了万里江山,沉淀为一个民族走向强大的精神之钙。“英雄不是点燃的蜡烛,而是一束纯净的阳光。蜡烛有燃尽的时候,而英雄的精神将会永存。”先烈的身影走进了历史帷幕,但他们是当之无愧的民族脊梁,是历史天空里最灿烂的星斗,是永远激励我们前行的精神标杆。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我们自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虽是为帝王将相作家谱的所谓‘正史’,也往往掩不住他们的光耀,这就是中国的脊梁。”长征中牺牲的无数无名烈士,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铸就当之无愧的民族脊梁、历史天空里最灿烂的星斗——他们始终活在我们心里,将永远激励我们与时俱进、奋斗不息。

初秋的广西兴安县,层林叠翠,江水澄彻。

“英雄雨打风吹去,太平岁月最蹉跎。”今天,我们最应当警惕的,是那些无名先烈的坚守与坚忍、大勇与大爱,被尘土掩盖、被流云吹散。一个社会,如果听任“解构崇高、抹黑英雄”变成潮流,听任“精致的利己主义”大行其道,还能否保持追慕先烈的挚诚和传承薪火的热度?还能否拥有为国担当的情怀和蹈厉奋发的精神?

县城西南,一座三支步枪造型的碑体高高矗立,来来往往的人们总会投去深情的目光。那是湘江战役红军烈士英灵安息地的象征。

多少先烈“我以我血荐轩辕”,延长了“生命的音响和光华”。走在新的长征路上,我们理应在心中为先烈设一个祭坛,经常提醒自己不忘初心、不违本心、不负真心。

湘江一战,中央红军损失惨重,由出发时的8.6万人锐减至3万余人。担负后卫的红34师和红18团及大批失散人员被截于江东,大部战死;红14团团长、副团长、参谋长、政治处主任全部英勇牺牲……

此役,蒋介石企图将红军全歼在湘江以东的阴谋破灭,中央红军主力得以保存,进而向云、贵、川和陕西挺进。

不唯中央红军,也不只湘江战役。各路红军长征期间,动辄就要面临3倍、5倍乃至10倍于己的强敌的围追堵截。

据统计,红军长征途中进行重要战役战斗近600次,仅师以上规模战斗就有120余次,几乎每天都有一次遭遇战。

在独树镇,数百名烈士血洒七里岗,为红25军开辟出一条“生死血路”。后来,这支英雄部队先期到达陕甘革命根据地,为迎接党中央和主力红军北上发挥了重要作用。

在大渡河,22名突击队员冒死爬上摇摇晃晃的铁索,迎着敌人的枪林弹雨冲上去,最终夺下对中国革命生死攸关的泸定桥,红军由濒死绝境转危为安。

兵临贵阳、威逼昆明、巧渡金沙江、爬雪山、过草地……红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每一战都有大批战友倒下,但活下来的人毫不退缩。”从赣南一直征战到陕北的老红军唐进新生前回忆,“再大的牺牲,也不能阻止我们前进,因为我们有红色理想。”

唐进新所说的红色理想,是建立人民当家做主的政权,北上抗日实现民族独立。这一崇高理想,像火种一样,点燃了像唐进新一样的红军战士胸中的火焰。

一旦有了信仰,即便是死亡也不能阻止红军将士前进的步伐。

长征途中,包括红一、红二、红四方面军和红25军在内的4支长征大军,出发时总人数为20.6万,沿途补充兵力1.7万,到长征结束仅剩数万人,其余战死或失散在长征途中。

先烈们宛如一块块奠基的路石,铺展开中国共产党和中国革命事业从挫折走向胜利的伟大道路……

在革命事业中永生

那是一座雕像——几名红军战士围靠在熄了的篝火前,肩并着肩,手拉着手,身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他们,已经牺牲了。

那也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在野茫茫的松潘大草地,一个连队炊事班的9名战士在饥寒交迫中牺牲,全连其他官兵却无一因饥饿而减员。

在粮食就是生命的时刻,人的灵魂得到了升华。

彭德怀目睹了这座生命的“雕像”,对警卫员说:记住,到我们死的时候,也要这样肩并着肩、手拉着手。

天上有飞机轰炸,地上有强敌围堵,孤军远征的红军极度缺乏保障,经常处于缺吃少穿、缺医少药的困境之中。生存,成为最首要的任务和最大的难题。官帮兵、强帮弱、大帮小、有帮无,是红军习以为常的事。

“每个人都争着把生的希望留给战友,把死的威胁留给自己。”今年99岁的老红军、原南京军区司令员向守志回忆说,许多伤员任凭伤口发炎、溃烂也不医治,为的是多省下一滴酒精、一卷绷带给战友……

一位没有留下姓名的军需处长,爬雪山时把所有的棉衣都分给了战友们,自己却穿着单薄破旧的衣服,在冰天雪地中被冻成了一尊雕像。

“多活下来一名战友,就多一颗革命的种子。”已经101岁的老红军邹衍说,“很多战士实在走不动了,在临死前,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身边,留给后来的战友们穿。”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想到的都不是自己,而是所信仰的革命事业。”亲身经历这段历史的杨成武曾说,“他们坚信‘牺牲我一个,自有后来人’,坚信中国革命一定能取得胜利。”

有个叫邓仕俊的战士在战斗中负伤,还染上伤寒病,实在走不动了,对着茫茫草地哭了起来。师政委杨朝礼得知后,决定留下4个战士抬着他走。后来,邓仕俊好了起来,赶上了部队,照顾他的战友却倒下了3个。

“作为个体,没有比活下来更大的事;但作为红军战士,他们都是无私无畏的共产主义奋斗者。”军史专家徐焰说,许多红军将士虽然连姓名都没有留下,但他们的生命,却在活下来的战友身上延续下来,在这支部队不断发展壮大的光辉事业中化为永恒。

一切为了人民

他叫什么名字、老家哪里,没有人知道。所有关于他的信息加起来,寥寥数字:14岁,四川口音。

为他守了80年墓的甘肃省会宁县魏煜一家人,叫他“小红军”。

1936年10月,红军会师联欢大会的前一天,气急败坏的国民党军从兰州调集飞机轰炸会宁。就在一枚炸弹即将落在魏煜身旁的时候,正在路边写标语的“小红军”飞身而出,把魏煜压在身下。

魏煜得救了,但小红军却再也没能醒过来。

长大后,魏煜娶妻生子,3个儿子分别取名魏继征、魏续征、魏长征,寓意“继续长征”,以此纪念那位无名小红军。

像魏家人一样,许多老百姓真正了解红军是从长征开始的。在国民党的宣传中,红军被丑化成了杀人放火的土匪、流寇。

“红军说他们是工农的队伍,为了百姓而战,每天还给我们工钱,和动不动就抓壮丁出劳役的国民党军完全不一样。”今年102岁的支义青当年曾在全州县凤凰嘴渡口给红军架设过浮桥。

进入大小凉山地区的彝民区,红军即便遇到冷箭、冷枪袭击,也绝不开枪,取得了彝族同胞的信任,留下“彝海结盟”的佳话,不少彝族青年还主动参加了红军。

“穷苦人民在和红军短暂接触的过程中,都深深感到红军是自己的队伍。”百岁老红军刘德元回忆说,“许多红军战士宁愿饿死、冻死,也不违反群众纪律,还把从土豪劣绅家没收来的粮食、衣物送给穷人。”

“红军战士用鲜血和生命践行着人民军队的宗旨,把革命的火种播撒在漫漫长征路上,赢得了沿线人民群众的支持。”长征史专家徐占权说,正因为汇聚起军民鱼水情深的不竭伟力,红军才能不断从胜利走向胜利。

中央红军巧渡金沙江,是当地群众协助红军找到了木船,36名汉、彝、傣族的船工,连续7天7夜,将几万将士渡过天险。

当茫茫松潘大草地横亘在红军面前的时候,是当地一位60多岁的藏族通司带领红军开辟了一条可以让红军大部队通过的生命线。

据有关资料显示,仅在藏区征战的16个月中,各族人民就支援红军粮食约1000万斤,牛、羊、马等各类牲畜总数约20万头。

今天,即将迎来90岁生日的人民军队正在进行新的长征。先烈们用生命履行的诺言——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依然是这支军队创造新的更大业绩的动力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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